喉糖 / 芹灵

 

喉糖

 # 芹灵日常短打

 

帮我去买包喉糖。芹泽克也一进门就看到灵幻新隆的桌子上铺着一张大白纸,记号笔涂上去的黑字在逆光的角度看起来快把芹泽的眼睛弄瞎了。灵幻新隆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芹泽,听到吱呀的开门声就夸张地把椅子转了过来,手肘搁在办公桌上,下巴搁在手上,一脸深沉地盯着芹泽克也。芹泽被盯得莫名其妙,看完了天看看地,指了指灵幻又指了指自己,灵幻看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轻轻啧了下舌,芹泽听到了抖了一抖,总算开口问:

“灵幻先生,你喉咙坏了吗?”

灵幻新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下line的图标。芹泽照做,打开了几天没开的社交软件,上来就是灵幻的消息轰炸。啊,记得之前被灵幻先生吩咐过要勤看记录来着。芹泽挠了挠后颈的碎发,紧张地扯开了箍在脖子上的乱打的领带,才想起灵幻先生要求自己要时刻注意仪表做个得体的社会人,突然僵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地扯了个滑稽的微笑。西装笔挺的新上司显然被他逗乐了,敲着桌子笑了起来,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芹泽反射性欠了欠腰,看到灵幻给他发了几条新消息。

芹泽君,这两天业务太多,我把嗓子说坏了。

本以为休两天会好,结果今早过来彻底说不出话了。

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状况,我知道不用去医院,你别太担心。

所以芹泽君,能帮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喉糖吗?薄荷味,绿铁盒的那种。

芹泽克也木讷地回了个好,抬头看灵幻新隆给自己竖了根大拇指。不说话的灵幻先生有点陌生,芹泽想。平时相谈所里总是灵幻新隆在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影山前辈向来不主动说话,芹泽更不行,他的社交恐惧症还没全治好,只能与相熟的几个人磕磕绊绊地交谈。没有灵幻声音的相谈所彻底被调到了静音档,安静得甚至让芹泽回忆起了他过去插着耳机蜗居的小房间。三十代的新社会人摸出了裤子里的钱包,看里面还有零钱,就转身下了楼梯,顺手带上了门。

一点光亮从相谈所的门玻璃里透到没开灯的楼道里,但很快就隐去了。芹泽小心地一步步走着,努力不让自己踏空。要是灵幻先生吃了糖没治好怎么办,相谈所这两天估计就要歇业了吧,但昨天刚有人打电话急单预约,明天影山前辈约好了和友人出去玩,早早请了假,剩下来只有说不了话的灵幻新隆和说不来话的芹泽克也。芹泽觉得自己额头上冒汗了,他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出汗,铃木先生也因为这个嘲过他好几次。芹泽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便利店就在楼下右拐二十米,他告诫自己不要乱想,这点事他还是做得好的。

芹泽克也弓着背走进了便利店,叮的门铃提示音和女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和背景里的打榜偶像新歌和脑内自动生成的配音版灵幻新隆line消息全混在了一起。芹泽到收银台前找喉糖,只找到花花绿绿的避孕套。芹泽尴尬地左顾右盼想找到灵幻先生说的喉糖,却满脑子浆糊。他烦躁地走到货架间弯下身子恶狠狠地盯着货物看,差点超能力发作把货架掀翻。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壮年男人的营业员小姐终于忍不住了,憋着笑问芹泽到底要找什么,芹泽克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要绿盒的薄荷味喉糖。和善的女店员很快就把东西递给了芹泽,刷条码结账,在芹泽给钱的时候踮脚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别太在意。

怀里揣着千辛万苦搞到手的小铁盒,芹泽克也灰溜溜地逃回了相谈所,进门的时候灵幻在用电脑打字,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芹泽敲了敲门想引起灵幻注意,灵幻抬头看了看芹泽,指了指他的手,指了指桌子,又指了指口袋。芹泽按指示把糖放到了桌子上,打开手机,发现灵幻已经给他转了钱。芹泽说了声谢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一下灵幻现在在干什么。相谈所老板笑着摆手说不用谢,拿起了扣在桌上的手机开始给芹泽发消息。

那什么,明天原来不是有人预约要来吗,我看自己可能好不了,就给她介绍其他认识的灵能力者了,顺便给了她一次免费按摩赔礼。

不能耽误顾客的正事,我也知道芹泽君不想一个人解决这事。

芹泽克也不禁低下了头,却又听到了新提示音。

芹泽君你别误会,我并没有在责备你,我一点这意思都没有。

我不会在芹泽君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推你出去的,这是我的职责。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板,这点小事还是能帮一下的。

谢谢灵幻先生……

不用谢,社会人要有社会人的样子嘛!

还有,面对面就别打手机了,你喉咙又没坏,直接说不就行了。

芹泽克也把手机收进了口袋,看见灵幻新隆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打开了绿色的小铁盒,撕开包装纸,从里面拿了一粒糖塞进自己的嘴里。芹泽看着灵幻在逆光处轻轻把透明硬糖从偏薄的嘴唇间推了进去,他看见灵幻新隆舔了下舌头,糖在他的嘴里从左边滚到右边,把脸颊撑出了一个可爱的弧度。芹泽克也看得出神,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脸红,他想起自己还在爪的时候,岛崎曾经神秘兮兮地和他说咽喉是一个人身体的第一道防线,是一个人开始接纳对方的第一个起点。芹泽当时并不知道那个故弄玄虚的瞎子在说些什么,但他觉得他现在知道了,而且无法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灵幻先生总是游刃有余地处理横在他面前的所有事,总是得当地为芹泽准备好他需要的一切,总是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临危不乱,至少看上去临危不乱。芹泽克也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自己怎么就不能快点变成和灵幻先生一样独当一面的大人呢?现在的他好像活在迟到的思春期里,又好像是未知的怪物支配了思想,已经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干什么了。喉糖似乎在慢慢融化,灵幻先生的喉结颤了一下,把剩下的一点糖块吞了下去。他满足地笑了笑,咳了两声,想试试自己能不能说话,如芹泽所料,当然是无果。芹泽克也吞了吞口水,手紧紧攥着裤缝,把慰烫好的廉价面料揉得乱七八糟。灵幻新隆意识到自己的雇员半天没说话,拿铁盒敲了敲桌子,喊芹泽快点过来。

芹泽克也同手同脚地挪到了办公桌前,灵幻新隆又从封装袋里拿出了一颗糖,塞到了芹泽有些汗湿的手里。他善意地审视着局促不安的芹泽克也,等他把这份小礼物送进自己的嘴里。芹泽用比蚊子叫还小的音量嗡了声谢谢,自暴自弃似地把糖丢进了口腔。强烈的薄荷味散了开来,融化的糖与津液一起顺着喉管流下,他仿佛听到自己鼓动的心跳,他依稀闻到灵幻新隆逐渐贴近的呼吸。

 

End.

 

一篇日常甜饼小短打,一个芹泽帮喉咙发炎的灵幻买喉糖的简单故事qwq万爸爸的灵能实在太好了,怀疑这两天自己吃了什么仙药,疯狂复建,天天过得像黄道吉日(。这波写完稍微歇一会儿,我居然高产得连自己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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