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ief / Preacher

Belief


# Jesse / Cassidy无差

# 原作毁灭级别的ooc


 我爬上阁楼时卡西迪智障似得顶着个大斗笠瘫在人造革沙发上,身上裹着几片粗麻布还不知是扯开的蛇皮袋,生无可恋地躲避着大夏天正午从他背后的破窗里射进来的阳光。德克萨斯的十二点是狂野牛仔狂欢的时间,踩着硬皮靴的枪手们都在飞扬的尘土里默念决斗十诫,他们的六发左轮瞄着对面倒霉鬼的脑袋或者瞄着天,一毫秒都漫长的如同一个银河年。可这天堂般的西部片场对吸血鬼而言可不是什么超五星豪华度假村,就算当代吸血鬼早就不是沾点太阳就得死的弱鸡,卡西迪显然还是不乐意满头大汗地捂出一身痱子,只能用饥渴交加的破锣嗓子挤出满月夜的荒原狼才有的野性的嚎叫。

“卡西迪,你空调修好了吗?”

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正与日光进行艰苦卓绝的战斗的卡西迪,他不矮的个子蜷在单人沙发里扭来扭去显得有些滑稽。卡西迪支支吾吾地不说话,我知道他修不来空调,也没钱去请人修,他那点从天使那儿骗来的钱全被花去买酒买麻买女人了,不剩半个钢镚献给服务上帝的崇高事业。卡西迪不想为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罪恶祖先减轻点灵魂的重量,我也没指望他去投资什么看不见回报的赎罪券,只是没有冷气的夏天实在是太他妈热了,他要是不想点办法把这空调搞定,我和他都得在神的眼皮底下煎熬在地狱的火焰里。

我不说话卡西迪也不说话,我得承认面无表情地站在逆光位的自己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卡西迪沉默着挪了半个沙发出来招呼我坐过去,我表示不想和他挤一个沙发并问他接借了个火点烟。卡西迪懒得扒开身上的麻袋拿打火机,直接伸了根手指头出来让太阳为我生火,我吐出的烟圈和他燃烧的躯体一起污染着狭窄阁楼本已浑浊不堪的空气。为我点了烟的卡西迪终于起身找了点冷水扑灭了自己的食指,我乘他没注意顺势坐上了空出来的沙发,留卡西迪一人懵逼地沐浴在灼鬼的阳光里。

“杰茜,你这是虐待善良吸血鬼。”

“别这么叫我,小心我把你这扇破窗的洞再打大一点。”

卡西迪听到我的威胁后脊髓反射似得抖了抖,赶忙裹紧了快要掉下来的蛇皮袋。我们现在换了个位置,他无助地站在逆光处看着我,我知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卡西迪热衷于和我玩这种信任游戏,他是个一百一十九岁的浪荡子,从都柏林漂到纽约最后掉到了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安维尔,他出生的时候上帝被尼采判了死刑,从此他就和这个糟透了的世界一起走上了堕落的康庄大道。我不会拿创世纪命令他,红着眼睛说出冒牌神谕的我比卡西迪还像个吸血鬼,他知道我是个没被救赎的恶徒,打着主的名义悄悄复活埋在心底的权欲与仇恨。从这点上来说我比他还坏上百十倍,他只是和世界一起下沉而已,我却妄图用不虔诚的祈祷让自己代行上帝的权力。

“我说神父,你那么想修空调怎么不对着这空调吼两句?空调,我命令你服侍上帝之类的。弄不好空调真会理你,这教堂可是个灵地,你这空调早成精了也说不定。”

“别开我玩笑了卡西迪,我都不能让你服侍上帝,空调连我的话都听不懂,拆开来找不到一点活物,怎么可能理我的创世纪。”

“我的神父,你与其让我修空调不如让空调修自己。”卡西迪拿腔拿调地摘了那副愚蠢的墨镜,用爱尔兰口音蹩脚地戏仿莎剧,“这空调从小活在这座神圣的教堂里,上帝一直环绕在它的身边,神子最后的代言人在这个信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世界里召唤着它,他用自己真挚的声音请求它的奉献。而我,上帝在我还信奉革命时送了我一个女巫,把我从一个天真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随后他就在我的世界中不负责任地消失了。一战,二战,冷战;琴酒,死藤草,安非他命,前三样磨光了我对这个时代或许还曾闪烁过的希望,后三样代替了你的主人成为了我的生命之光与灵魂之火。不,我没有灵魂,我只有腐朽的肉身,耶路撒冷早就变成了一片不真实的荒原。我想我曾经相信天国而不相信王国,现在我哪一个都不相信了,我相信不会背叛的与值得爱的,或许终有一天杰西,你会让我相信你。”

卡西迪在逆光中张开了双臂,像父亲一样咧着嘴露出了慈爱的微笑。我的年纪够当他的孙子了,却装模作样地活着老成的生活。他的身体在阳光里是金色的,脆弱的肌肤从指间一点点烧了起来,圣女似得执导一场宏大的爱与牺牲。我从沙发上起身遮住了毒辣的太阳,卡西迪身上的火立马化成了烟,弥散在这个没有信徒的教堂里。他依旧摆着十字架的姿势,我的手从他的肋下穿过,从背后绕到了他的前额。卡西迪嗤笑着拨开了我的手,用尖牙划开了我的掌心。他没有吸我的血,只是放任它滴落,他说他不吸无辜者的血,我知道我不是无辜的人,但谁知道我的血是否已经成为了圣水,谁知道我带血的手是否已经无法触碰一个已经或曾经背叛上帝的人。

“你知道我不会强迫你相信我的,卡西迪。”

“是的,我知道,你是个有底线的神父,不会强求吸血鬼皈依上帝。”

卡西迪从那堆麻布里扯下了一条给我包扎,他又重新戴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我盯着卡西迪的眼睛,我不常有机会看到那双墨镜下迷离的眼睛,卡西迪在看着窗外的太阳,日光似乎并不会灼伤他的瞳仁。我拿还带着血的手遮住了卡西迪的视线,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脆弱,不安,欣喜与信任。我可能是想让他相信我的,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能拯救他的罪,一如我急切地想要摆脱自己梦境般萦绕的过去。卡西迪用额头抵住了我的手,我的血从松松垮垮的绷带里渗出,卡西迪没有再次燃烧,他像个人一样虔诚地将自己交付给了他的神父,尽管无论他还是我都不是什么真正的信徒。

“卡西迪,如果你还是个人类,你会相信我吗?”

“如果我还是个人类,我也许还会相信神。但如果你相信我,我就会相信你。”

 

 End.

 

Preacher好好看,Cassidy迷得我神魂颠倒,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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