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 / DIO承

春假

 

一个架空的笑话 

DIO承DIO

 

“空条博士,听说您在海洋研究之外,还有旅游的爱好。能请问一下您在这些年里有那次旅游的经历给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吗?”

我面前的女记者笑着合上了笔记本,玩笑性质地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采访结束了,这是出于她的个人爱好,学术期刊不需要了解空条承太郎其人,那群老头子们只关心我池子里的海豚。我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点亮火舌吸了一口,吐了串烟圈。女记者看上去挺开心的,我倒也想找个人说说曾经的经历。

“我有个故事,很荒诞。你可以当玩笑听。”

“空条博士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啊?”

“是吗?可能吧。”

我撇了眼手表,下午三点,离日落还有三小时。女记者斜倚在沙发上,轻松的样子。

“高中毕业后放了春假,那是十几年前了,我不算好学生,随随便便毕了业之后,一个人去了开罗。本来就是想到处转转摆脱烦闷,但碰到了很有趣的事。

有一天在便利店里,我在买烟。我当时就有一米九了,完全看不出未成年,店老板直接给了我一盒万宝路,在我快出门的时候却被拦住了。有个老疯子绕着老板转,说我未成年。既然被这样说了,我就只能把证件拿出来,上面当然是未成年,但我当时并没有把烟还回去的想法,把钱丢在收银台就走了。

刚出门我就发现那个老得快死了的疯子跟着我走了出来,我以为他是要饭的,给了几个钢镚就去公交站了。没想到他拦住了我,问我知不知道乔纳森乔斯达。我当然知道他,他是我家族的源头,考古学者,两百年多前就死了。我对他点了点头,那疯子居然说他是那个死人的旧识。我骂了句脏话,上了公交车,觉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见这种老头。公车到站后我下了车,到了下榻的旅馆,发现那个老疯子在我房间里,高傲地坐在我的行李箱上。

我一下就火了,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学生,打架斗殴家常便饭。别问我怎么成为学者的,那是后话。虽然知道打老人不好,但这种老疯子怎么说也得教训一下。我一拳揍上去,竟然没有打到他,他就在我面前,我没有打到他。老疯子躲开我的拳头之后怪叫了一声,wry什么的,总之不正常。我没再出手,我可能打不过他,很可笑,但我好歹是个不良,最简单的实力判断还是有的,尽管对面是个精神病。

我坐下来盯着他,他已经老得看不出人形了,像一堆干柴拼在一起,加了个廉价的塑料袋做皮囊。我问他找我干什么,他说他有东西要还给我,他欠我祖宗的。我又问他到底要还什么,有屁快放没事就滚。他说是青春,他耗尽了我祖宗的青春,所以要找个后裔把青春还回去。我知道我祖宗死的早,二十几岁就死了,但我实在理解不了他的鬼话,就把他撵了出去。他这次没躲开,乖乖跑了。我也没在意,直到我晚上去夜店的时候。

那天晚上我去了开罗的一家夜店,不是去把妹的,是为了那里的live。在日本的时候我也经常去地下live house,摇滚,烟,我喜欢这些,但漂亮女人就算了,那群婆娘烦人得很。到那里的时候快十一点了,金属乐队的嘶吼和女人哼哼唧唧的叫声混在一起,还有股香水和烟混在一起的味道,可能还有精液,我不知道。我就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听歌,有个和我差不多高的金发男人拍了拍我,问我认不认识乔纳森乔斯达。我差点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我从来不知道我那个早死的祖宗在埃及是家喻户哓的人物。那个金发男人笑了笑,戏谑的很,用我烟上的火星点亮了他的烟。他眼睛是红色的,血红。渗人的血红。

他看我不说话,用手勾上了我的肩,我把他的手打了下去,他wry叫了一声。我当时有些震惊,我是个科学的人,不相信这种超能力的事情。他看到了我细微的表情变动——那时我就是这样了,面无表情,但还看得出点起伏——就从口袋了拿出了我的行李牌,他下午坐在我行李箱上的时候顺来的。他说他叫迪奥布兰多,从乔纳森乔斯达死后就在开罗定居了,他想带我玩玩开罗,主要还是想把青春还给我,用来结束他这半死不活的人生。

我带他回了旅馆。他在路上和我说了他和乔纳森乔斯达的爱恨情仇,他说他小时候是个穷小子,在过了不堪回首的贫民窟生活后被接到了乔斯达家,他不是个好鸟,觊觎乔斯达家的财产,害死了我祖宗的父亲。之后他去读了大学,法律系,他说这很讽刺,不法之徒是法律系的优等生。毕业后他与恶魔做了交易,害死了乔纳森,但他没得到财产,一场火灾把那些东西都烧光了。恶魔问他要代价,他把白天给了梅菲斯特,留下了永恒的晚上。

我问他这他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要他还给我的青春。我那时十八岁不到,要青春屁用没有。他脱了衣服躺在我的床上,说他曾经非常后悔做了交易,因为他什么都没得到,倒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他说现在的夜晚是恶魔给他的补偿,因为最初签订契约的目的没有达成,恶魔没法回去交差,一定要给他点什么,契约主义者恶魔,真是了不起的种族。不过他现在释然了,他不再后悔,只是对乔斯达有些愧疚。他说乔斯达是个好人,本来能活很久,却早早被他害死了。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一看就是假的,我没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迪奥布兰多月光下的肉体和他白天那副老疯子的样子判若两人。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他看上去美丽而高贵,骨子里却是贫民窟的恶魔。他问我想不想要他多得用不掉的青春,我没回答,他把我按在了床上,咬了咬我的嘴唇,红色的眼睛闪着光。他大概是活太长不想活了,想找个解脱,但他看上去热爱生命,或者说贪恋快乐,一点没有求死的样子。他脱掉了我的衣服,和我打了一炮,详情我不说了,我不想回忆起那件事。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我没看见他,我想他大概是死了,变成了灰,要么就是滚去了地狱。这件事把我放春假的好心情全弄没了,我取消了行程回了日本,靠家里的关系找了所好大学,认真读书,然后成了现在这样。你大概不相信我说的吧?”

我掐灭了烟,看着面前一脸惊愕的女记者。她听到我的问题后笑了笑,说没想到空条博士竟然有写小说的爱好,真是惊人。我在心里骂了那女人一句,不想听直说就好,何必强颜欢笑。我拿起了大衣准备回家,在出访谈室门的时候听到背后的女记者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好像说我的容颜确实看不出衰老,像是青春永驻,我全当没听见,径直回家了。

迪奥布兰多在家里等着我,他没死,那个老疯子把他的白天给了我,他现在只有晚上是醒着的。那个老混蛋恨乔斯达入骨,拉了我做他不朽的垫背,他把不朽打了个折加到我的身上,我大概还能活个几百年,白天在外面工作,晚上回家,对着他那张脸。我是在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再次碰到他的,也是夜店,他在台上唱歌,性感迷人。那天晚上他跟我回了宿舍,我打了他一顿,那时我已经发觉我的脸自从和他上床之后就没有变过了。

他没有反抗,只是在床上笑得和个疯子一样。他说他总算是报仇了,让乔斯达家也尝了尝活到不想活的感觉。从那之后他就在我家住下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把他赶走,那个老疯子已经在我十八岁的春假时成了我的幽灵,在死之前是无法摆脱了。

半小时后我到了家,太阳刚落,迪奥布兰多坐在餐桌前等我,他刚醒,还没穿衣服。他问我今天工作怎么样,我说我把我和他的故事说了出去,不过没人相信。迪奥站了起来,把我按在墙上,我推开了他,给了他一个年轻的吻。迪奥抹了抹嘴唇,看脏东西似得瞥了我一眼,我也如是回敬。我告诉他三个月后我有个出差要去开罗,他说订晚上的飞机,他不想在白天被装在棺材里运过去。我喝了口水,答应了他,现在是三月与四月的交接,日本还是春天,开罗却已经有些热了。

 

完。

 

一个架空的小故事,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写了玩玩的,试了试之前没用过的文风,姑且算是写出了理想的屌和太郎的相处模式,碎碎念比较多,希望看着不算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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