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朝 / 吉良仗

 

苍白之朝

 

从浅眠的梦中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微微拉开的的窗帘缝隙中没有透过一丝微弱的阳光。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半夜里因为晚夏未消的燥热被自己踢到床下去的被子已经整整齐齐的被摆放在了双人床的另一侧。白色的棉背心有些汗湿,湿漉漉的黏在身上,散开的头发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眼前,遮住了视线。东方仗助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有些贪恋软绵绵的床垫又为夏热所恼。他把头发捋到了耳后,没穿拖鞋就走进了一旁的浴室。狭窄的小房间里还氤氲着水汽,与客厅里飘来的咖啡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房子里却寂静没有声音。“我明天有外勤,一早就要出去。”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在自己的愤怒的拳头将要打到吉良吉影的脸上,那个男人握住自己的手腕顺势把自己压在床上的时候这样说过。已经走了吗?但好像还没有离开太久。东方仗助打开了水龙头,看着热水一点点充满还没干透的浴缸。他把背心与内裤脱下,随手丢在了铺着马赛克瓷砖的地板上。脚底板与瓷砖接触的时候凉凉的,给闷热的浴室带来了一丝凉意,好像没有拿换洗的衣服,不过没关系,房间里没有人,等一下再出去好了。他把一只脚跨进了浴缸,然后整个人都躺了进去,满溢出来的热水打湿了随手丢弃在地板上的衣物。温水煮青蛙,东方仗助把自己的头埋在了水里,嘟噜嘟噜地吐着气泡。很久没有见过太阳的皮肤从健康的麦色渐渐褪成苍白,身体上也还残留着一些昨天晚上或者前天晚上斗殴留下的痕迹。他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大腿上的乌青,不出意料很疼,但他无法治愈自己。他从水里抬起了头,湿润柔软的头发披在肩上遮盖住了星型的胎记。吉良吉影好像很喜欢啃这里,他们每天晚上都打架,起因大致一般都是自己无理取闹,但是每次打完了吉良总是直接就睡觉,什么事情都不做。他从浴缸里站起了身,弯腰打开了橡皮塞把混着泡沫的水放入了下水道里,跨出去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他拾起地板上湿掉的衣服,把它们丢进浴室门口的篓子里,顺手取下了放在架子上的吹风机。热风拂过自己的脸颊,镜子里面映出的脸明明是自己却有些陌生。东方仗助嘟了嘟嘴,用手通顺着几根打结的发丝,抹了抹镜子上的水汽。发胶就在护手霜和剃须刀片的中间,他关掉了吹风机,打开发胶的盖子,开始了对他而言一天中最为重要的工作。骨节分明但又不乏肉感的少年的手上覆盖着胶体,缓缓地摩搓着刚刚被风干的发梢,熟练的动作中头发很快就成型了,镜子里面的人也变成了自己熟悉的摸样。“我好像已经在这间屋子里带了很久了。”东方仗助随手拿了一条浴巾,围在自己的腰间就走进了客厅。他从CD架子上拿出了Prince的专辑,塞进了播放器里。专辑是吉良吉影买的,某一天的晚上他突然发现那个原来只有交响乐的架子上出现了自己喜欢的乐队。专辑封面上的符号是自己熟悉的样子,那件衣服却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细腻温柔的嗓音带着些许情色的意味回响在不大的客厅里,饭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厚蛋烧和烤面包。东方仗助用手拿起了盘子里面的蛋,柔软的蛋与自己丰满的嘴唇相接触的时候抖动了一下,随后入口即化。淡淡的砂糖的味道,吉良吉影做的菜一直很好吃,和他的本性不同。东方仗助看着咖啡机里面的咖啡豆,想要尝试一下没有体会过的味道。褐色的咖啡汁一滴一滴的从滤嘴里滴下来,掉进陶瓷的杯子里,很苦,不好喝,但是还可以忍受。他叼着面包走回了卧室,从衣橱里抽出了一件T恤套在身上。原本昏暗的房间里已经有些微阳光了,太阳缓缓升起,照射在他的侧脸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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