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 / 法斯黑水晶

 赝

 # 现pa百合

# 法斯x黑水晶

 

沿着家门口出发的37路一直乘到底能到达M市的老工业区,法斯法菲莱特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喜欢搭十点零五分的末班车一站站坐过去,在那座快要荒废的鬼城里发一晚上的呆,然后再等早上五点一刻的始发车回来。艾克米亚不在家的时候法斯常常这样做,她喜欢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和思家心切的驾驶员共享一份寂静,那位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已经认识这个纤瘦清秀但发色奇奇怪怪的女青年了——发动机在他们的位子下面震动,广告牌跟着出城的路一盏盏熄灭,唯一不变的只有喇叭里早就灌录好的报站声,再标准不过的普通话这一刻听起来竟也有些寂寞。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到水泥景观的车程有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起先前后门处还有会几个上上下下的乘客,但半途之后车上剩下的基本就只有她一个了。她和司机都不太喜欢向对方搭话,于是这默契的沉默就会一直摇摇晃晃地持续到熄火的时候。抵达目的地的时间一般是十一点不到,公车在空空荡荡的路上会开快些,法斯习惯在下车前向运转室的小隔间鞠个躬道谢,坐在那儿的男人也会挥挥手与她作别。这样安静的时刻在现在的时代已经不多见了,法斯法菲莱特相当珍视颓败的工业区里有些刺骨的晚风与挣扎着却怎么都点不亮的街灯,她就这样裹紧外套漫步在横七竖八的钢筋构成的废土里,冒不出烟的转化炉像一个个卫士,它们不惧风寒地立在水泥地上,夹道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

法斯法菲莱特热爱这里,这并不是夸张,她曾经将园区里破败的冶炼厂选做自己现场表演的舞台,锈蚀的金属与污黑的立面是最完美的背景,她的身躯停滞在冰冷的钢板,生命一片死寂。这片上世纪的丛林在夜里还常有豹子出没,工厂破产后工人们就逐渐从这儿搬离了,现在这里的主人是那些付不起房租的黑人与拉美裔,他们随意拣选能呆的房子住下,全然不顾家常便饭似得停水停电与污染残余。太阳下山后,那些未曾被驯养的灵魂们会从衣不蔽体的陋舍里出来,他们踩着滑板或握着喷罐,在废墟间跑来跑去躲避JC与仇人的追赶,挥霍他们唯一拥有的年轻。法斯偶尔会遇见他们,每次看到那拼尽全力奔跑的躯体时,她砰砰乱跳的心总会受到重击,逆境里负重盛开的生命有着她所没有的力量,她为此深深吸引。今天是个久违的幸运日,思绪飘荡之间她尖锐的眼睛已经在远处的塔下捕捉到了一抹矫健的影子。应该是个涂鸦者——法斯追随隐入高炉背面的年轻人时这样想到。青年躲进的地方没什么高低落差用来做动作,也不像是哪个帮派的小据点,但斑驳的建筑物一直都是街头艺术家最好的画布,无主的空地向来是抢手货,丛林法则是这里的铁律。夜中来客偷偷跟着东道主轻盈的步子跑了过去,她躲在几米外的柱子后面凝视那位矫健的捕食者,纤长的假小子深黑色的皮肤溶在夜里看不清表情,但她染成银白色的超短发夺目的闪耀着,像一颗最亮的星。

正握着喷罐肆意挥洒着黑白的青年是个特别的人,法斯从她的着装就能看出端倪。一般夜行的涂鸦者总是把自己的脸紧紧护在卫衣的兜帽里,有些为了防止被JC记住还会在棉帽里再加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到眉间,看不清棱角分明的面容。眼前的那位却没有做任何遮挡,她水晶般的银发飞扬跋扈,生怕闪着蓝灯的J车不知道她的姓名。法斯从尤库蕾丝那里听说过这号人,论坛杂志亚文化板块的担当记者前几周告诉她工业区那块最近出了个特立独行的年轻艺术家,不做掩饰独来独往,作品都是利落的双色几何线条构成的文字或图案,精准的设计与旁侧喷涌着的夸张字体与街头符号形成了鲜明对比,冷峻的极简主义烙铁一样刻在废墟里,极少却惊心动魄。法斯法菲莱特觉得故事的主人公大概就是这位在混凝土上默写化学式的人了,她想要去和她打个招呼,但在她之前好像还有其他访客。杰出的涂鸦者正专心于自己的作品没注意周边,可柱子后面的法斯却看得很清楚,几十米外有几个JC拎着J棍偷偷摸摸地靠过来了,近期M市在建设文明城区严打街头创作,被逮到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法斯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卖一个人情——那位黑美人是个好苗子,值得她投资一下。于是在JC的正义之手搭上青年毫无准备的肩头之前,法斯法菲莱特小跑着灵巧地插到了两人中间,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假小子突然从创作中惊醒,回过头却只看到了一个显然有些地位的陌生女人正挡在自己身前和JC对峙。她满目狐疑地活在状况外,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这位女士,请问您认识您身后那个破坏公物的混小子吗?”

“我是从G区过来找她的,她是我下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我叫法斯法菲莱特,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上网查一下,我是个表演艺术家,年初的时候刚拿到宝石奖,现在物色个站开幕式的表演嘉宾。”

敬业的人民公仆认真看了看法斯,他能确定这位小姐不是这里的住民,她讲话没有口音,着装虽有些奇怪但一定是值钱的牌子,估计也受过良好的教育。他怀疑地瞥了眼法斯身后皱着眉一言不发的涂鸦者,还是拿出手机查了查相关资料。法斯法菲莱特,女,青年艺术家,主要作品多为行为艺术方案与现场表演,先已与雕塑家艾克米亚先生订婚。默念完百科里寥寥数句的描述后,夜游的巡查在信服地收起了手机,轻声为自己失礼的打扰道歉。心怀鬼胎的法斯笑嘻嘻地说没关系,配合您是公民应尽的义务,被完全说服了的J员便敬了个礼,转身小步跑开了。无端受助的青年还是有些直愣愣的,原本握在手里的喷罐掉到了地上,她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法斯被她傻不拉几的表情逗笑了,这会儿她看上去一点不像黑豹,倒像只没了主的哈士奇,她用力拍了拍涂鸦艺术家的背好让她快点回魂,重新介绍了一次自己。

“你好,我叫法斯法菲莱特,是个艺术家。我很喜欢你的涂鸦作品,你有兴趣来做我十一月个展开幕式的表演嘉宾吗?不用准备什么特别的,只要在我跳舞的时候随意按自己的心情在地上画图就行。”

“啊……您好,我叫凯恩格姆,熟悉我的人都叫我黑水晶。”有了名字的黑美人顿了顿,她的眼睛左顾右盼,还没习惯这怪异的生疏,“你……您为什么要帮我?我应该并不认识您,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吧?”

状况外的豹子果然还是豹子,丛林里培育的警觉不会因任何突发事件而改变,她线条漂亮的肌肉紧绷着,她随时都准备从法斯有些变态的舔舐中逃离。法斯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却不知道那眯起的眼睛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像狐狸,黑水晶在寒风里打了个冷颤,她看不穿法斯法菲莱特在想什么,这个有着熟悉面容的女人很危险,叫嚣的第六感在提醒着她。

“我不是说了吗,我很喜欢您的作品。尤库蕾丝曾向我提起过您,我觉得你的创作应该去一个更大的平台,你值得这些礼遇。”

“那还真是谢谢您的夸奖了。你说的尤库蕾丝是那个头发一半白一半蓝有点畏缩的记者吗?我有几个认识的滑手知道她,这么看你还真是个艺术家了。”黑水晶又皱了皱眉,她标志的脸就算摆出这幅表情也好看,年轻些的青年吞咽着口水,目光仍旧闪躲。法斯觉得她可能是想问什么,但再三斟酌又说不出口。法斯法菲莱特轻轻叫了声凯恩格姆的名字,又朝她点了点头,得到鼓舞的黑水晶盯着地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决定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疑问摆上台面。

“虽然直接这样问听起来很奇怪,但您认识拉碧丝吗?”

“……谁?”

“呃,拉碧丝·拉祖莱,工业区出身的,是个纹身师。”

“非常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了,我不认识吗她,怎么了吗?”

“你,您的脸和她长得很像,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头发是深蓝色的长发,面色更苍白些,看上去比您更不真诚。啊我并没有说您不真诚的不值得信任的意思,只是……”

“你不用那么拘谨的,说平语就好。”法斯走到了黑水晶身旁,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说,“我看起来确实不像老实人,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说道相貌的话,我原来的发色是薄荷绿,现在的深蓝是前几周新染的,这两颗眼球做过人体改造,也不是出生时的样子。我进大学之前长这样,和那位拉碧丝小姐一点也不像是吧?她是你重要的人吗?,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的,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就问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这个了。”

“她之前是我的搭档,我们有一个叫幽灵的小组,搞搞各种小玩意什么的。”黑水晶深吸了口气,法斯能从耸动的肩上感受到她的动摇,“她去年去世了,就是这儿最常见的死法,我刚才看到你时差点以为自己活见了鬼,她来找我了,想把我也叫过去。”

黑水晶有英挺的高鼻梁,这在黑人里是相当罕见的,法斯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有些颤动的手,青年又比自己更高的体温,冰冷的在安慰着温热的,隐含的反差使法斯莫名有些激动。她放空自己望进凯恩格姆的眼睛,淡色的美瞳旁有难以察觉的泪,法斯用闲着的手撩起了黑水晶额前的碎发,然后缓缓滑过她湿润的眼角,绕到光洁的后颈,把比自己还高些的年轻人拥进了空空的怀里。黑水晶没有反抗,她硬质的短毛柔顺地等待抚摸,相似的脸孔竟容许她将一个陌生人放进她荆棘丛生的生命,她或许知道自己正在被无声地狩猎,但她贪恋这双与拉碧丝一样有着薄茧的手,它走过每一寸敏于寒冷的皮肤,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法斯法菲莱特本来并没有打算再进一步做什么,但怀里微微颤抖的宝石实在太过可爱,让她不想放手——被刺伤就被刺伤吧,黑水晶一定会在清醒后用露出尖牙撕咬自己,她不是会安静融化的安特库其赛特,她自由、锐利、不可能成为好玩伴,但眉眼里有相似的纵容与倔强,让她回忆起好几年前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天。法斯握紧了手中的宝藏,把嘴唇凑到黑水晶的耳边,黑水晶惊惶地想要挣开,期待中的吻却没有落到她的耳廓上,替代的是艺术家挑逗的低语:

“这儿太冷了,我们换个地方吧,好吗?”

放出邀请的瞬间法斯就将假小子解放了出来,她后退了几步等待她的回答,轻轻的一声“嗯”回应了她的期待,她没有再牵起黑水晶的手,只是大步在前面走着,拿出手机叫了辆车,看涂鸦者落在后面慢慢的跟。黑水晶一直低着头,夜色是她最好的伪装,没有星星与路灯的黑色将她完好无损地裹在里面,可下一秒她突然醒悟了似得冲了过来,生疼地掐住了法斯的脖颈。她们已经走到路口了,出租车几分钟后就会来,这般惨状不能被外人看见,黑水晶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法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有些愤怒地想掰开扼紧咽喉的兽爪,质问这混小子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却看见黑水晶死死地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和那个上面连钻石都没有的银环有深仇大恨,要用恨意的眼神把它熔断一样。

“喂,你他妈已经订婚了吧?”

“就一个戒指,别那么当真。”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已经订婚了吧?和那个什么阿卡米阿。”

“是艾克米亚,”法斯法菲莱特挣扎瞥了一眼正在转弯的出租车说,“你先把手放开,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想掐死我吗?艾克米亚不会冲过来把你一G崩了,你给我冷静一点……”

疯红了眼的黑水晶在听见“G”字后猛地松了手,她行凶的手指在颤抖,整个人都看起来颤颤巍巍,好像一阵风吹来就将击倒她一样。重获自由的法斯法菲莱特不顾形象地半蹲在地上,把着胸口贪婪地呼吸从未如此珍贵的新鲜空气。她赌对了,狡猾的艺术家其实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她并不是第一次知道到拉碧丝·拉祖莱的名字,她曾在八卦传言里听闻过这位美人,只是在凯恩格姆因婚戒而发疯前她彻底把这件事忘了——亚历在前几个月交流素材时对她说了一个纹身师因一位女性客人的爱慕而被杀的故事,献殷勤的女人是个HB老大的年轻妻子,而悲剧的主角便是拉碧丝,世界如此狭小,一切该交汇的不该交汇的全都杂七杂八混在了一起。法斯没准备把自己重新开始运转的记忆分享给呆站着的黑水晶,她不想看那头豹子再发一次神经,她的身体可受不起如此暴力的冲击。手机软件叫来的出租车像算好了时机一样停在了对峙的寂静里,司机在肉眼可见的尴尬里打开了车门,等待他的只有两具僵直的站立的尸体。空气就这样凝固着,半分钟后法斯总算等来了转机,咬牙切齿的黑水晶像是要表示道歉似得率先跨入了的后座,刚坐定就把眼睛转到了窗外,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废墟。法斯法菲莱特叹了口气,她让司机先坐会车里,然后识相地缩进了副驾驶。她还没有蠢到待在爆发边缘的凯恩格姆身旁,适时的沉默是好的,每个人都需要冷静。

专车就这样一路沿着法斯法菲莱特来时的路开会了她在市中心的公寓。零点的M市还远远没有睡,可慢慢远去的旧工业区总是黑糊糊的,偶尔活跃的年轻人也洗不干净空气里弥漫的腐臭与血气。那块土地已经死了,自己被埋进坟墓里还不够,还哀嚎着想拖更多人殉葬,拿尸骨装点骇人的冥土,直到废墟里找不到一个活人才餍足罢休。黑水晶的脸倒映在车窗玻璃上,城市一点点靠近,街灯一点点两起,她的轮廓也一点点变得清晰。居高临下的说,法斯法菲莱特想带那头黑豹离开那里,喧嚣的摩天大楼里她可能会觉得被禁锢,但排异反应熬一熬就过去了,黑白色的工作室里没有冒着烟的G眼,而她黑白色的艺术是现代的,能触及每一个游荡的灵魂与孤独的人,至少它们能感动鲜少才有波动的自己。街边的色彩一直在增多,旁侧飞驰而过的车灯也是,红红绿绿的霓虹二十四小时运作,法斯摇开了些车窗,她能听到声音了,钻进耳朵里的终于不只是引擎,还有三三两两喝多了酒的糊涂话,正当黄金营业时间的夜店糟糕隔音漏出来的电子舞曲,大半夜还在堵车的主干道违反交规鸣响的汽笛。缤纷的响声占据了车内局促的空间,可黑水晶直到到下车时还是保持着沉默,她一言不发没有表情,指甲一片片掐进肉里。法斯刷二维码结好账,向司机道了谢,从手包里拿出门卡开了门禁,鞋跟哒哒地敲在瓷砖上,自顾自按下了电梯。凯恩格姆跟在她后面,若就若离地岔开几步,但在狭窄的电梯间里再也无法保持距离。法斯快按耐不住了,她有话想说,但她还是准备再等一会儿。密闭的小盒子很快就到了二十楼,房间的主人用钥匙打开了2003,没拖鞋直接走了进去。黑水晶帮她关好了门,她没人味的高级公寓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法斯从冰箱里拿了瓶酒和两个杯子,为客人倒满杯,打破沉默开演了她的独幕剧。

“你不是说我的脸很像拉碧丝·拉祖莱吗?你给我的感觉也很像我的一个同学,她叫安特库其赛特,也已经去世了,她有和你一样的银灰色短发和英气的面孔,但她比你更柔和些。客观来说你们一点都不像,连人种都不一样,可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想起她了,模糊的回忆总是不可靠的,你觉得呢?”

法斯在说完这段话后感觉如释重负,她一口气喝了不少,等待着黑水晶的回答。贫民窟的艺术家起初看上去有些惊愕,过了会儿突然也灌下了一杯,扯出了讽刺的笑容。她大概知道这喜怒皆形于色的假小子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被骗了,又醒悟过来其实彼此彼此——谁心里都有另外一个人,无所谓谁利用谁,也没有清白的受害者。活过来的年轻人突然觉得之前的愤怒有些不值,她开了个玩笑,冰释前嫌,两不相欠。

“你那么多情你未婚夫不嫉妒吗?去世的且先不论,我可还活着啊?”

“艾克米亚不在乎这些小事,他也喜欢漂亮的人。我们算是半开放关系,订婚是一个证明,戒指绑不住什么的,你应该也很清楚这点。”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太变态了。”

“谢谢夸奖,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还混蛋。”法斯笑着接下了嘲讽,黑水晶绷着的神经这时总算松弛了,她就该放肆地骂人放肆地笑,苦大仇深不适合她,“我连安库特是怎么死的都记不清了,她死在我眼前,我的脑子那时候可能受了太大冲击坏掉了,我只记得她是溶化的——人不太可能这样死,但我也真的回忆不起其他东西了。”

“嗑LSD的疯子。”

黑水晶骂了一句,法斯知道这是她笨拙的安慰。下一秒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她们越笑越大声,到最后谁都分不清彼此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哭泣。法斯法菲莱特在中间一不小心呛了口气,她不停地咳嗽,失态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黑水晶的眼角也依稀挂着泪,法斯把笑到走不动的她丢进了次卧,说现在已经太晚了我累了我们之后再联系。被随意安顿下来的访客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手机,财大气粗的艺术家说你告诉我地址我之后给你寄过去。黑水晶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她乖乖写下她在工业区的住址后就睡了过去,她之后曾经后悔过这个决定,但内心深处也明白她并不厌恶这个名叫法斯法菲莱特的女人。早上八点多太阳出来的时候凯恩格姆准时醒了,东道主还瘫在主卧无声无息,她帮法斯收好了餐桌上的空酒瓶,没打招呼一个人悄然离去。于是日常的生活又回来了,上班,照顾街区的孩子,大晚上跑出去涂鸦,只有态度变得温和的JC能让她想起那个晚上的奇遇。一周后黑水晶从打零工的食品店回家时发现房门口又一个从市区寄来的包裹,她兴奋地划开塑料纸,看见了一套白西装与一部手机。她先是换上了法斯送的衣服,剪裁得体的正装很合身,人模鬼样的差点使她认不出自己。然后她便打开了金属外壳的智能机,桌面的是那位艺术家不知从哪里搞来数据的动态壁纸,技术合成的拉碧丝笑嘻嘻地看着她,黑水晶握紧了手中的礼物,像攥紧一颗跳动的心。

 

End.

 非常感谢各位太太能读到这里,这套乱七八糟的现pa应该会写成一个系列,前作是钻石组的《逃》,之后也会尝试如王子法斯/冬组的其他cp。雷死人的私设很多,希望没有冒犯到阅读的太太们,我爱黑水晶发自真心,豹系青年使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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